课间休息时间,越寒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循着教室门牌找到了容星河所在的班级。
走廊边上的窗户将外面的光透了进去,要找的那个人太过惹眼,他只是一眼就在嘈杂的教室里找到了那个人。
容星河坐在位置上,坐在前面位置的同学跟他搭话。
他脸上带着笑意,温软干净的眉眼让他看上去很好说话。
越寒栖站在原地,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帮他,跟他做朋友,是因为性格使然吗?还是……换做其他人他也会这样做?
他对谁都会这么心软吗?
似乎他站在那里站的太久,久到班上的同学都在说窗外那个男生是要找谁。
容星河眼眸微瞥,才发现是他的好朋友。
等回过神来,越寒栖却没有在那个位置上找到对方。
越寒栖:“……?”
刚转身,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
容星河早就站在了他的身后,只不过等着他发现罢了。
比起之前看到的狼狈模样,这样的男主倒像个阳光开朗的初中生了。
“找我?”
越寒栖点了点头,伸手将手里的袋子交给容星河。
容星河看了一眼,是昨天傍晚他给男主的校服。
越寒栖:“昨天……谢谢你。”
听到他小声道谢,容星河笑了笑。
“那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洗脏校服。”
谢礼他自然会收,不过现在他得想想找什么机会在男主身边修炼。
容星河一边看着越寒栖一边想到。
他们在窗边待了一会,坐在窗边位置的男生趴在窗沿边上。
“容星河,这你谁啊?”他满脸好奇的问道。
越寒栖没想到还有别人,听到对方这么问,目光落在容星河的身上。
容星河没有丝毫尴尬,洒脱的答道:“朋友啊。”
他没有注意到,被问起的时候,越寒栖放在双侧因为紧张而握紧着的拳头。
听到容星河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才堪堪松开。
他眼眸低垂,遮住眼中的情绪。
等到上课的铃声响起,才跟容星河道别。
快步回到教室,这节课的老师还没有到教室,越寒栖深呼吸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以及涌上胸腔那炙热滚烫的情绪。
不重要了,是乐于助人也好,是心血来潮也罢,他都认。
*
容星河以为校运会的时候够热了,没想到最近几天全是高温。
再凶的魔修这个时候也耐不住火烤般的天气,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趴在座位上。
天花板上的风扇卖力的转着圈,扇叶快到都看不清了也还是降不下温度,只有几个实在太困了的同学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单薄的短袖都被汗水沁湿。
其他同学嘴里念叨着热死人,只有容星河心里计划修炼到最高层的时候把太阳给灭了。
但除了在教学楼顶那一次,其他时间容星河都没有找到机会在越寒栖身边修炼。
对方太清醒了,甚至精神很足,容星河也想过打晕男主,没有实施。
容星河:真是闻者落泪。
嫌教室里太闷热,容星河实在待不下去。
走廊上还有其他班级因为在教室待不下去而出来的学生,容星河打了个哈欠,刚从拐角下楼就碰到匆匆跑上来的越寒栖。
他额角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沁湿,深色的眼眸在看到他的时候闪过一丝惊喜。
容星河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被贴上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给你。”
越寒栖麻利的撕开包装袋,透亮的冰棍就这么碰上了他的嘴唇。
冰冷的触感和甜滋滋的味道让容星河呆了一瞬。
对上那双充满笑意的黑眸,容星河微微张唇,咬住了冰棍的顶端。
见他把冰棍咬在嘴里,越寒栖才收手。
容星河拿着冰棍留出的一截木棍,等那甜滋滋的冰块从嘴里化开才开口说话。
“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冰棍?”
越寒栖笑了笑:“不然呢?”
从最开始面对容星河的局促紧张和如今的自然熟稔,越寒栖再也没有在容星河面前显露过狼狈自卑的一面。
容星河挑了挑眉:“你自己呢?”
越寒栖:“我不喜欢吃。”
容星河瞥了他一眼,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巾出来。
“自己拿。”
“嗯。”越寒栖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脸上的汗,跟着他下了楼。
容星河懒洋洋的靠在操场周围树木下的木质长椅上。
操场空旷,树荫遮阳,微风吹过都比教室里那破风扇搅着的热风要凉快。
越寒栖坐在他身边,见他吃完冰棍咬着木棍在嘴里。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随后好像想起什么事,笑着说道:“我记得之前校运会,我特别不舒服,是你给我涂清凉油,还给我扇风。”
容星河唔了一声,含着木棍回答:“你那是碰瓷,我人都没动。”
越寒栖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有再说。
容星河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转头看过去,对方已经睡着了。
幽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唇角微勾。
既然他睡着了,那他可就来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