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旁的越寒栖则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移。
难道越伟毅还顾忌他会来抢走越家的东西吗?
或者其他那些人也是这么看他的。
找回自己的是他们,现在恨不得让自己滚蛋的也是他们。
真是可笑。
越伟毅让越寒栖在别墅门口下车,他还要去公司处理事务,便让司机开车离开了这里。
越寒栖转身看着这座豪华别墅,华丽的像只会吞人的怪物。
深夜,越寒栖房间,床上躺着的少年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缠人的梦魇之中。
光洁的额头沁出的冷汗打湿了发丝。
陡然,越寒栖直直的在床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般喘着气,眸底藏着未压住的恐惧和迷茫。
茫然的看着四周,黑暗的房间才让越寒栖松了口气。
是个梦……
还好。
平复了一下呼吸节奏,喘了几口气的越寒栖有些口渴了。
房间里有杯子,但越家的佣人似乎都不把他这个半路回来的少爷当回事,房间里并没有可以饮用的水。
越寒栖只得拿着杯子去吧水间接点水。
他脚步轻缓,在别墅里没有发出一丝刺耳别扭的响声。
只不过在准备下楼的拐角,却隐隐听到一丝谈话的声音。
越寒栖虽然有些奇怪,但到底没兴趣偷听,刚抬脚要下楼,却猛地听到话语里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愣在原地。
似乎觉得深夜无人楼梯上交谈的两人毫不顾忌,又因为别墅寂静空旷,再轻的语气都十分清晰。
“妈,你在担心什么?我就不信那个老不死的还真能把越家股份分给越寒栖。”
“那老不死的脾气怪,谁知道会怎么出牌?这小杂种一天呆在这,我一天静不下。”
单凭语气和称呼越寒栖就知道这两人是谁,看来何晴晴和越思灼她们对越家也是虎视眈眈,野心还真不小。
他嘴角勾着不屑的笑,他从来就不想争夺这些。
只是下一秒,越思灼冰冷又狠毒的话语让他如坠冰窟。
“妈,不是跟你说了要冷静,等那老不死的懒得再关注他,我们就安排人解决掉。”
“你之前不是说这小杂种待在一个姓容的家里?要是他们来找……”
“他们不会有机会的。”
躲在暗处的越寒栖手指紧紧握住杯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在自己掌心,那双死沉的黑眸墨色越发浓郁,仿佛翻涌着凶戾的风暴,带着想要摧毁一切的愤怒。
越思灼怎么敢!
第二天,昨天在越家古宅佣人说的人过来接越寒栖。
何晴晴表面依旧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
越寒栖鸟都不鸟,转身就走,留着何晴晴和越思灼气得牙痒痒。
依旧是昨天的房间,只不过房间里没有昨天那群人。
越寒栖抿了抿唇,只是低声的说了句:“早上好。”
随后,他抬脚朝着阳台走去,拉开窗帘,感受清晨夹着冷雾而微凉的气息。
越老爷子精神气比昨天好了一些,见越寒栖的举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拍了拍床,示意越寒栖坐过去。
越寒栖坐在床边,越老爷子也不兜弯子。
“昨天的事怎么样了?你今天也是想离开越家吗?”
要是昨天,越寒栖肯定会果断的点头。
可想到昨天夜晚何晴晴越思灼的对话,越寒栖眉间涌上一抹阴郁。
仅仅,只是为了所为的家产股份,就能够轻易的说出抹杀几人性命的话吗?
他怎么能够容忍,有人妄图扼杀他心底最后一处温暖。
他背着阳台,外面的光线投在他的背后。隐匿在阴影之中的神情漠然而薄凉。
越老爷子不着急,就这样看着他。
每个人都会有软肋的。
越寒栖抬起头,神情认真而坚韧。
“我要留下来。”
如果越家将要重新洗牌,他愿意参与其中,做那个唯一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