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用那张诡异的脸和奸细中搀着浑厚的双重嗓子说什么呢。
简岸没蚌住,脸上就差具象化一个问号了。
头上的黑舌头将纸张往简岸面前一放,以一种只要抬眼就能看到它写的字的姿势再次补充道:‘主人,地鼠人是一种狡诈的生物,它现在正在试图呼唤附近的地鼠人,并且正在您背后试图用肠手攻击您。’
地鼠人天性狡诈他当然知道,他会停下也不是被蒙惑。
而是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过于荒诞怪异了。
地鼠巢种的外貌和学习消化人类信息后并进行学习运用的画面带来的伪人感足以让末日剧变前的人类被死死硬控。
不是惊的,而是恶心的。
就像是人类的基因本能与未知生物的无感在对抗,简岸现在心情有点矛盾。
本来打算好好研究一下的他也没了心情。
他伸手从虚空中拉出一个外观扭曲缠绕着各色雾气的黑色时钟。
扭曲时钟就是他异能【时钟】具现化的产物,拿出来时的威力远大于未拿出来时的威力。
时钟的颜色和形状都会随着对应物体、事件、地点的不同二发生改变。
扭曲代表单独个体,黑色代表崩坏。
这只地鼠巢母是‘崩坏’后的‘产物’。
他遇到过的所有异种中,还没有遇到过非黑色的。
异种是崩坏的。
这只巢母也是。
随着他指尖的动作,代表‘年’的指针向上蔓延。
‘年’开始攀爬。
它贪婪地汲取着操控者的异元素,舐犊应拿取的权柄,直至达成操控者所愿。
纹路蔓延,眼前地鼠巢种的命运开始飞速上演。
成为血肉汁水,融入腥臭骸骨,掉进罪恶深渊,咆哮着成为茧下亡魂。
无数分支中它的一生是如此短暂又无趣。
但它还来不及真正享受这些便迅速的干瘪死亡,只余溃散又凝聚出的晶体昭示出它曾存在过的痕迹。
Y4等级红色晶体中的异元素流光般涌动,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用以辅助生产地鼠人的鼠母们也得到解脱,干枯成蜷缩的蚕蛹,轻轻一碰便化为飞灰。
尚且来不及出生的地鼠人卵被非自愿的鼠母们强硬的带着离开了这片罪恶之地。
简岸跨过渐渐失去亮光犹如一片死水般的管道口,拿起这颗水晶塞入背包里。
‘地鼠巢种是一半的核心,另一半是寄生伴生于地鼠巢种的灯蔓。’
‘外面看到的那些橙黄色长管状物体是灯蔓的分体,它的主体盘缩在地鼠巢种的体下,但您刚才在使用时钟时,时钟将它也算进了地鼠巢种中,顺脚也攀爬了。’
‘这处巢血池已经死亡,接通地下长廊的通道也已经关闭,血汁将在三分钟的干涸直至完全死去。’
‘这处由地鼠巢种带来的巢血池将在五分钟后闭合。’
‘主人您打算多久离开呢?’
“现在。”
鼠母的问题已经得到了答案,但血池有关的还没有。
可是血池要闭合了。
该死的地鼠巢种你看你给人家血池连累的。
简岸不满地在心里嘀嘀咕咕。
打算亲自寻找问题答案的乐趣被无情剥夺,他边走边问黑舌头。
“舌头舌头你知道地鼠人囊腮里的肉球跳动速度快慢有什么讲究吗?”
黑舌头开心地扭动写道,‘囊腮肉球是地心异化方向绝大多数异种独特的用以探查生物体内细胞活性及异元素活性的伴生物。’
‘跳动速度快代表活性高,速度一般代表活性一般,速度慢代表活性极低,除此以外还有两种特殊情况。’
‘不跳动代表该生物体内含有致死基因或能力,通常来说碰到这种情况,异种都会将该生物丢弃或者杀死。’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开花’,那是当该生物活性极高,且且含有高度生机时才会出现的极为罕见的情况。’
“这样啊。”简岸此时已经出了孕育地来到了外面。
原本亮堂堂的巨大洞窟此时黑漆漆一片,被他救下的人的聚集在一起靠着其中一个人的异能维持着可视物的光亮。
黑乎乎一片中那点光芒就格外引人瞩目了。
他们似乎一直在盯着这片通往孕育地的地方,但又保持着相当一段距离不敢靠近。
一直到现在看到简岸出来了才一窝蜂的朝他涌来。
一大堆人一过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视线中心的简岸看着一群大汉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挥了挥手边带着他们最近的一个洞道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