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上的字迹像一把火,烧得林轻舟彻夜难眠。
萧氏冤?地牢见?
谁是萧氏?地牢又在哪?
他攥着玉佩,在榻上翻来覆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合眼。可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先生!"小太监在门外低喊,"陛下召您去御书房!"
林轻舟一个激灵坐起身,慌忙将玉佩藏进袖中。
——
御书房内,楚翊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搁下朱笔:"昨夜没睡好?"
林轻舟眼下挂着两片青黑,强打精神行礼:"回陛下,臣......"
"过来。"楚翊打断他,指了指身侧的软垫。
林轻舟硬着头皮走过去,刚坐下,就被楚翊捏住了下巴。
"脸色这么差。"楚翊拇指抚过他眼下的青黑,"做噩梦了?"
林轻舟心跳如鼓,袖中的玉佩仿佛有千斤重:"没、没有......"
楚翊眸光微沉,忽然凑近,在他颈侧轻嗅:"先生身上......有血味。"
林轻舟浑身一僵。
是那枚玉佩!
"臣......"他喉头发紧,"臣不小心划伤了手......"
"是吗?"楚翊执起他的手,细细查看,"伤在哪?"
"已、已经好了......"
楚翊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轻笑:"先生撒谎的时候,睫毛会颤。"
林轻舟:"......"
就在他以为要露馅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侍卫跪在门外,"林将军求见!"
楚翊脸色一沉:"让他等着。"
"将军说......"侍卫吞吞吐吐,"说是发现了逆党踪迹......"
楚翊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茶盏。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林轻舟道:"先生先回去休息,朕晚些再去看你。"
林轻舟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
出了御书房,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回寝殿,而是拐向了西侧的宫道。
地牢......地牢会在哪?
"站住!"
一声厉喝突然从身后传来。林轻舟回头,只见那位林老将军正大步走来,铁甲铿锵作响。
"你在这做什么?"林万疆冷冷盯着他,"宫禁重地,岂容闲杂人等乱闯!"
林轻舟头皮发麻:"臣、臣只是散步......"
"散步?"林万疆冷笑,"是找地牢吧?"
林轻舟心头剧震:"您......"
"别装了。"老将军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换了张脸,老夫就认不出你了?林清臣!"
林轻舟倒退两步,后背抵上宫墙:"您认错人了......"
"呵。"林万疆从怀中掏出一物,"认得这个吗?"
那是一块残破的衣角,上面绣着青竹纹——与林轻舟梦中自己常穿的衣裳一模一样!
"三年前,你从地牢逃走时落下的。"林万疆咬牙切齿,"老夫日夜带在身上,就等着碰见你的那天!"
林轻舟脑中嗡嗡作响,梦中的碎片突然串联起来——
*阴暗的地牢......锁链......剧痛......还有那个在暗处对他说"萧氏冤"的声音......
"地牢在哪?"他脱口而出。
林万疆一怔,随即狞笑:"果然是你!"他猛地拔剑,"今日老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