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谢大叔。”
大叔摆摆手。
公园不远,就是路线比较迂回,她绕了几圈才找到公园正门进去。
公园里面种了很多树,绿叶和枯叶交杂落地。确实如大叔所说,人迹荒凉。
她爬了一整天。从下午爬到了黄昏时分,才终于爬上了山顶。
此时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山顶没什么人。吴织囿爬到山顶,周围安静的只有鸟鸣水流声,和簌簌的风声,她回过头。
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吴织囿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在树下找了个位置。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真的没人……
身体突然升起怪异的感觉,吴织囿突然想起什么,肚子也适时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
今天吃饭吃得少,爬山都消化掉了。
可是吃的在山下,公园外,山顶只有一片树林和满地树叶,没东西。
好吧,那还是继续看日落吧。
风挺凉快的。
“ 咕噜——”
“咕噜——”
夕阳还高悬在天空之上,正乘风缓缓下落。
“咕噜咕噜——”
“……”
要不,还是走吧。
捂捂空荡荡的肚子,肚子叫得更欢了。还是没坚持住,她起身准备下山。
转身,一瓶矿泉水连着一只葱白的手悬停在半空中。调皮地晃了晃。
吴织囿眨了几下眼睛,从手臂往上看,司胭站在她眼前,绰约多姿。
“呐。”司胭示意她接水。
吴织囿总觉得自己受了对方太多的恩惠,不想接。
司胭不觉得,催促她拿水并说道。
“你快拿过去,我快支撑不住了。”
吴织囿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拿了两袋点心,又买了一些吃的和杯面、矿泉水。就连她拿矿泉水的手都有些颤栗。
“……”这是爬山还是露营呐。
吴织囿赶紧把水接过去,顺便将她手上其他东西也接过去,放在地上。
东西收走,身体都轻盈不少,司胭整个人放松下来。坐到她旁边拿出一瓶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喝。
汗水从头发里流淌下来,穿过她立体的鼻翼,顺着脸颊边缓缓淌过颈窝,在白得透光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再一点一点没入胸口。
吴织囿回过神来,感觉自己不太礼貌,有些慌乱地转移视线,拿起水喝。
“学姐很少爬山吗?”看她一副满头大汗,疲惫不堪的样子就大概知道了。
确实很少爬山。
“是啊。”司胭知道这是装不出来的,她满脸通红,喘着气回答。
“本来我是慢慢爬上去的,可是你爬的好快,我都跟不上你。就只能加快速度了。”
她的老腰要报废了。
爬到半山腰,她实在是爬不动了。就去买了点水,才慢吞吞地又爬上来。
“我是农村出来的,放假时候经常帮父母干活。所以也比较有力气爬山吧。学姐坚持不住的时候应该早点下去的。”吴织囿说道。
“我不要。”
司胭大大咧咧地坐下来,用冰水冷身上滚烫的皮肤。还好山上树很密集,不然的话,真的是又累又热,还又饿!
“我司胭认定的事情,那是一定要做完才甘心。”
吴织囿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司胭接过,道了句谢谢:“谢谢啦,刚刚只顾着买水,居然忘了买纸巾。”
吴织囿:“学姐今天怎么在这儿?”
司胭反问,“那你怎么在这儿,还和你家人一起?”
“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我弟玩游戏主播赚了一点钱,爸妈就带他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弟弟赚钱请客,姐姐出钱?
“给他庆祝,你出钱?”
吴织囿还只是个大学生吧,父母让他出钱的时候,没想过他的年龄吗?
对自己亲生儿子又是吃饭庆祝又是夹菜,还真是他们家心肝儿啊。
吴织囿点头。
司胭也简单说了下,自己来这儿是因为受同学邀请,为他们拍摄。
她主动提起那天巷子里的人。
“那天围堵我的人,其中就有你弟弟吧。所以你那天才没进去,而是在外面弄出动静,赶跑他们。”难怪那天觉得这人挺眼熟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双眸子,倒是和眼前人有七分相似。却不似她那般纯净,她还是比较喜欢学妹的眼睛。
“嗯。”吴织囿也实话实说,“他不想见我,和我爸妈一样觉得我碍事。我也不想见到他,见到他意味着我还要帮他扯谎,甚至要钱……我没钱给他。”
“你弟今年十五岁?”司胭回想吴尚进那天的样子,小小年纪卑躬屈膝,还合伙欺凌别人。难以想象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是怎样的。
按理说如此受到重视,仍瘦骨如柴,像个小鸡仔一样。
“差不多,十六。”
“你家人是不是很偏爱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嗯。我和他相差四岁,从小爸妈都是更疼他,吃的用的都是先紧着他,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要不是他成绩太差,实在考不上好高中,现在就连学校都不愿意去了,待在家里打游戏。”
五脏六腑似乎泡在温泉里,让吴织囿忍不住将一切都说出来。
“对于爸妈的偏心,没想过反抗吗?”
司胭抓住她的手臂,吴织囿“嘶”了一声。
“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比较突然。”
吴织囿点头,“有过,但是没用。”
司胭望着黑色长袖,眸色逐渐变深。
“他们还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