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生意出了问题,去了河南一趟,并非是故意不回你的传信。”
沈忻乐愣了一愣,问:“那现在解决了吗?”
萧昭玉冷淡地看了眼暗卫给她的名单,朱笔蘸墨,写下一个锋利的“杀”字,轻飘飘地扔了过去。
暗卫领命离开。
萧昭玉才重新换成黑墨,提笔写道:“暂时还有些小麻烦,过两天还要出门,不过应该很快能解决。”
“你呢?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沈忻乐叹了口气,将今天的事写给萧昭玉,她一张秀丽的小脸皱成了包子:“羊城开战在即,此事不好闹大,哪怕有将军在,也很大可能会不了了之。”
“可有怀疑的对象?”萧昭玉问。
“还要等其余人回城,官府才能继续调查。”沈忻乐回,她很快又想起昭玉那一锭银子,写:“你的银子放不回去了,我最近开销比较大,等过些时候还你可好?”
萧昭玉唇角拉平,玩笑道:“你若是要还,便将之前的东珠一并还上。”
“那我便要倾家荡产了。”沈忻乐眉眼微松,“不若这样,等这次的仗打完,我去江南见你一面。”
去江南可见不到她。萧昭玉想,她不仅不在江南,甚至不在清平四十三年。并且沈忻乐如果要等到这场战役结束再下江南,可能就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你想过搬家吗?”她写字的手顿了顿,还是问道。
“没想过,羊城挺好的。”沈忻乐老老实实。
“如果这场战争输了呢?趁现在还来得及,离开羊城。路费和安置费我来出。”
“你知道什么?”
沈忻乐写,但是犹豫过后又将这张纸条撕了,没有送到昭玉那边。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个很敏锐的姑娘,比如刚开始发现昭玉在身份上对她有所欺瞒的事情。
而现在,她不认为自己能够从昭玉口中得到答案。
思索片刻,沈忻乐还是认真写道:“那便等到输了再做打算。若是边关每个人都要因为一场可能会输的战争就离开,与留一座空城给南蛮有什么区别?”
还有一个原因,沈忻乐父母去得早,剩下家里一个老人一个女娃,后来又收养了不满周岁的沈绮英。若不是羊城人对他们的善意和将军的帮助,就算老爷子医术超群,也不一定能够将两个孩子平安养大。
沈忻乐自认为算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却没办法在这方面选择逃避。
萧昭玉沉默了一瞬,手掌张开盖住了自己的脸,发出很低声的愉悦的笑意。
她想起来,虽然沈安何给她送来的情报中没有明说。但是萧昭玉却是知道的,从皇家典籍中看到过、从镇南军口中听到过这段历史。城破前镇南将军组织了一批将士,将不愿留在城里的人和老弱妇孺送了出去。
沈忻乐殉城。
一个历史上无名的人实在用不上殉城这个词的,但是萧昭玉心里莫名就出现了这句话。
沈忻乐。
萧昭玉又默念一遍她的名字,有些出神地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
哪怕一开始与她交流是因为好奇与有趣,但是现在,萧昭玉倒有些真心实意地喜欢沈忻乐了。
于是难得地认了错:“是我考虑不周。”
沈忻乐很宽容大度:“没关系,你也是无心的。”
“殿下,大理寺卿白大人求见。”
萧昭玉微微勾起的唇角压平,她转过视线看向来通报的女官,漫不经心道:“让他进来。”
白大人随着女官进了书房,行礼道:“下官见过长公主殿下。”
“找本宫有何事?”萧昭玉问。
白大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殿下,金吾卫今日突然押送了几位大人到大理寺,说是您的主意。”
其中甚至还有两名四品官员,萧昭玉又没说他们犯的什么事,大理寺拿不准主意,只能上门试探一番。
“先关着,不许任何人探视,等过些时间与河南官员一同审理。”萧昭玉道。
白大人呐呐称是,心中对那群人的处理也有了数:“那下官就告退了。”
萧昭玉捏了捏眉心,她快马从河南回到京城之后便处理各种攒下来的事务,除了方才与沈忻乐的聊天,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一天前。
李夫人头七过后,萧昭玉本来是要留在常山县继续调查李夫人留下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