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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极夜放逐 -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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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飞快地按住家入的手,把滋滋溅油的煎锅挪到未开火的一侧。

“烟呢?”家入面无表情地问,不等夏油回答,她的手再次探向缝在围裙前面的口袋。

“不在这儿。”夏油说,顺手关掉了灶台。

家入不信,检查过围裙扁平的口袋后,又掀起围裙前帘,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卫衣,看起来没有兜,但谁知道夏油杰干得出来什么事情,于是她叫夏油把衣服掀起来。

“真不在我身上。”夏油无奈地说,然而拗不过家入的坚持,只能掀起卫衣下摆,还不够,又遵照指示把打底的T恤也掀起来。家入像机场安检人员一样仔细地抚过裤腰,自然是一无所获,手再往下探时被夏油挡住。

“吃完饭会给你的,”他放下围裙,把煎锅拖过来,重新点燃灶台,“你先坐会儿。”

家入懒得打太极,直截地表明来意:“我吃过了——烟给我。”

“这样啊……晚上吃的什么?”

“泡面,”家入随口糊弄,又不耐烦道:“烟呢?”

“泡面啊……”夏油把三文鱼排翻了个面,而无头咒灵拉开橱柜,从最顶上的隔板深处捧出一大包营多捞面,端到家入面前展示。

“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夏油问,冠冕堂皇地解释道:“这只咒灵是印尼那边抓来的,它看起来蛮喜欢你的方便面,所以擅自拿过来了。”

瞎话被拆穿的家入紧抿着嘴。咒灵转了一圈,把方便面原样放了回去。

虽然她很想找茬发火,但晚饭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鱼很新鲜,卖相和火候都很好,她记得那个煎锅煎鸡蛋都容易粘锅,而夏油竟然在鱼排的四面都煎出来一层焦黄的脆皮,作为配菜的蘑菇和芦笋也很爽口,连她故意刁难说想吃的千层芝士焗土豆都端上来了。家入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吃到最后也没找到值得抱怨的点。

然而她本来今天心里就冒无名火,夏油刻意营造的毫无破绽的完美表现,令她找不到由头发作,这对她来说更是罪加一等。

她依然没搞懂夏油是从哪里掏出的烟盒,接过烟之后又管他要了打火机,懒得再顶着暴风雪去车上抽,于是在厨房里直接开始吞云吐雾。

夏油打开油烟机,她立刻把油烟机关掉。夏油在水池前面冲洗碗碟,准备放进洗碗机,而她故意靠在洗碗机前面,抱着肩膀享受今天最后一支烟。他没办法,只好从水池下面找出洗洁精洗碗布,开始手洗锅碗瓢盆。

他洗出来一只碗碟,家入就往那只干净的碗碟里抖一点烟灰。但即便如此,夏油也没生气,甚至没试图制止她的行为,反而助纣为虐地每次都把沾了烟灰的碗重新冲洗一遍,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摞沥水。

到最后家入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把烟屁股往水池里一丢,趿拉着拖鞋回家了。

-07-

第二天旿餐时,夏油杰问她头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半宿才勉强入眠的家入抱怨说压根睡不着——

“这样啊。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吗?”他问。

……明明是戒断反应吧,这家伙装什么傻?她之前很长一阵都是靠睡前把自己灌得半醉才能勉强保证作息,哪儿有一下子戒烟戒酒如此迅猛的?翻倍的戒断反应,能睡得着就有鬼了。家入想趁此机会,向夏油提出每天定量供给酒精,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夏油又说:

“阿拉斯加每天光照时间太短了——一会儿给你安个晴空灯吧。”

和夏油杰的对话总是会拐向奇怪的方向。饭后,夏油跟着回了家入的公寓,凭空掏出好几盒包装齐全的晴空灯。有咒灵的好处是,做电工甚至不需要搬梯子。他拿着安装说明书看了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哪个异世界的结界里掏出电钻。

躺在沙发上当监工的家入立刻叫停:“公寓不让打孔,到时候退租要罚款的。”

夏油非常刻意地朝挂钟旁那个焦黑的弹孔投去一瞥,家入面不改色,装作没看到他的视线。夏油掌心冒出来一团黏糊糊的咒灵,提议把灯板贴到天花板上。

“黏得牢吗?”家入狐疑地打量那坨像史莱姆的咒灵,“阿拉斯加也在地震带上,别哪天掉下来了。”

“这倒是不用担心,结实是肯定结实的……”不知为何,提出这个方案的夏油反而显得有些犹豫。

“那到时候怎么拆下来呢——直接把咒灵祓除掉?”家入想到另一个问题:“你手上这个鼻涕精,不会腐蚀墙皮吧?”

“是用咒力吸附的,所以也不会留下痕迹……”夏油欲言又止地停下话音。其实,真正的问题不是如何拆装,而在于她是否愿意让他的咒灵留在她的公寓里。然而家入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却始终没有提及这一点——她是没想到这一层、还是真的不介意?

“我说啊,硝子——”他揣摩着安全的边界,踌躇地问:“那我就用我的咒灵来贴灯了……你同意吗?”

家入歪在沙发上划手机,打了个饱满的大哈欠,头也不抬地应道:“贴呗。”

晴空灯的效果还不错,乍一看像天花板被掀了一块,直接透出无云的蓝天,然而实际上外面还刮着暴风雪。

午睡刚醒的家入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发现这灯的颜色其实会变,现在的色调就比正午时分澄澈的空蓝要更暖一些。她靠着沙发扶手坐起来,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层毯子。

她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发现夏油不止在客厅装了一排晴空灯,还在厨房、卧室和空置的书房各贴了一板。但灯就是灯嘛。开晴空灯和开原来房间里的日光灯,本质上似乎也没什么区别,都起到一个照明的作用——别是什么智商税吧?虽然是挺有氛围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真能帮助倒时差吗?家入将信将疑地想,恐怕她白天少睡点觉的影响还会更大一些。道理她都懂,但困劲儿上来实在顶不住——

说到底,还是得怪夏油杰逼着她入狱式戒烟断酒!

-08-

见识过夏油凭空藏东西的技能,家入基本放弃从他手里抢烟的打算。然而,那天晚饭时间,当她走进夏油公寓厨房时,居然惊喜地在台面上看到大半瓶白兰地。

夏油在余光里看到家入笔直地靠近,先她一步,不紧不慢地把人头马的瓶子握到手里。

“我认识这酒,这绝对是我的,”家入肯定地下了论断,“一会儿给我来一杯——吃完饭和烟一起吧,反正白兰地本来就是餐后酒——”

“嗯?”夏油拧开酒瓶,顺着边缘往炖锅里倒了一圈,馥郁的酒香腾然而起,他眼疾手快地盖上锅盖,“别擅自决定啊,我可没同意。”

“好几天没喝了,真的很馋——我手都抖了!”

“听起来蛮严重的,”夏油拧上人头马的盖子,顺手推到一边,酒瓶底拖过大理石台面,轻轻地磕到墙上的瓷砖,他转向家入:“来,我看看?”

家入熟练地把两条胳膊竖在胸前,手背冲外,指尖向上,仿佛刚刷完手、正准备套无菌手术服。夏油配合地凑近了些,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手指,看到右手无名指外侧的茧子——长年拿外科剪留下的痕迹。

她可是外科医生,怎么可能会手抖——夏油半信半疑地握住家入的手腕,她指尖的颤抖果然立刻消失。为了骗口酒喝,居然还在这儿演上了。夏油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又感到有些好笑,问她:“你是不是饿的?”

“不是,”家入一口否认,毫不心虚,“我酒瘾犯了就这样,必须得及时摄入酒精才能好。”

“真拿你没办法……”夏油从抽屉里拿出一柄勺子,掀开锅盖,从咕嘟冒泡的底酱里舀了一小勺,吹凉送到她嘴边。

家入就着勺子嘬了一口,咂么着嘴,拧着眉头抱怨,说酒精都蒸发掉了。

“有酒香在就行了——咸淡呢?”夏油问。

家入即答,说太淡了。

夏油把勺子转过来,自己尝了一口:“还好啊?”他有点费解:“你什么时候口味变那么重——味蕾都让酒精泡坏了吧?”

“和那个没关系,”家入说,“我喜欢辣的,给我做成辣的。”

夏油捞出煮锅里的面条沥干,否决了她异想天开的提案:“很遗憾,今晚是白兰地鲜虾意面,没办法做成辣的。”

“你怎么做饭也这么教条主义?”家入不满,“现在放点辣椒进去不就有辣味了吗?”

夏油手上的动作不停,把炖锅从火上挪开,倒进提前焯熟的鲜虾,又切了一块黄油丢进去:“白兰地鲜虾意面的做法里没有放辣椒这一步,放了就不是白兰地鲜虾意面了。”

家入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那就不做白兰地鲜虾意面又怎么了呢?你有必要控制欲这么强吗?”

夏油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对她突如其来的脾气有点意外。他一边搅拌炖锅让鲜虾沾上酱汁,一边说:“这样,我先做好,你一会儿吃的时候自己加辣,这样可以吗?”

意面从提前温过的热盘子里端上来,卷得很漂亮。家入一肚子火,拉开冰箱翻出一管芥末,不管三七二十一挤了一堆,把面搅和得不成样子,又辣又呛,果然不好吃。

夏油等她折腾够了,和她交换了盘子。家入一言不发地吃完,把盘子丢进水槽,抓起桌上那支孤零零的烟,独自下楼走进雪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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