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是要继续了,碎星不敢再劝,挂上了画,等到知立拉到一定高度后,解开它。
“哗啦。”
又一幅美人图在摆动之间,被火焰缓缓吞噬。
望着一幅可称珍品的画作被毁,丫鬟们都不忍去看,背对着火炉。
只有孟淮妴目露欣赏,一点也不会心疼可惜,那都是自己用心画下的东西。
不,她还是可惜的。可惜看到火焰燃烧美人图的美,却没有看到如那日一般,别样的,冲纸而出的情感。只有极致的美。
果然,自己对连穼用情至深,是其它画作都没有的。
“继续。”
虽然少了些感情,但烧画之美,她还没有欣赏够。
——
五日后,渌南省武绵府知府和淳阴县知县贪腐一案有了判决。
二人贪污受贿累计超一千万合,行斩首示众、剥皮实草,三族判为贱籍……
此判决不可谓不重,并且消息迅速从皇城往外传开。
经此一事,孟淮清名声在外。
文耀皇帝还特召孟淮清入早朝,在文武百官面前,一脸感概道:“是朕疏忽,世间还有此等小事在侵蚀国家,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是这小子帮了朕,帮了国家!孟丞相,你教了个好儿子啊!”
一番君臣推拉之后,皇帝言孟淮清有此才能,岂能屈才,封了他一个官,名为“行走使”。
此乃正六品,虽非都察院官员,却行都察之事,作为都察院的一个小小补丁,奉旨游历四方,为民请命,在外头揭露万般不轨之事。
这是一个全新的官位,看着文耀皇帝那满脸欣慰的样子,像是仅仅为了宠溺一个晚辈专建的一般。
对此,有人觉得皇帝是忌惮丞相,不想丞相势大,这才随便另设了个小官给孟淮清安置了,此后孟家要得罪的人不知凡几,四处树敌,岌岌可危啊!
也有人认为皇帝力排众议专设官职,是对孟家的厚爱,孟淮清有此官位,以后检举揭发,数功累加,是青云直上之云梯,又一丞相之踏石!
孟倚故和孟淮清心中却是又有想法,文耀皇帝确有心为国为民,孟淮清这样身家贵重,百官忌惮的人家里的纨绔子女,最适合做没头没脑得罪人的事,这种人还最是让皇帝放心,简直再合适不过。
因此,孟淮清可以放手去干,得罪人且不去顾虑,主要得替陛下行事。
得到了这样的高升和重用,孟淮清既惊喜又担忧。根据父亲安排的成长路线,他本以为此事立功只是让外人觉得“有些才能”罢了,可如今皇帝亲封新官,他以后行事就更要多番考虑,更加不能随心了。
可到底是好事,他也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便亲自买了酒和烧鸡,要去感谢孟淮妴,路上却遇到了一个人。
来人是特意寻了个僻静之处出现的,他面目端正,眉眼亲和,看着极有气韵,若只看外表,确实叫人觉得实在可靠,正是二皇子乔时谨。
孟淮清行了中揖,谁知乔时谨却也行了浅揖,他忙扶了人,直呼不敢。
“你见我是皇子,我见你是大人,你行你的,我行我的,又有何不敢?”乔时谨笑得一脸亲厚,毫无皇子架子。
他所说的“大人”,是他从七品职见孟淮清这个正六品职的礼。然而,他既有皇子身份,便不必思量自个的官职。
孟淮清明白他这是想拉近关系,表面推说一番后,便也勾肩搭背地说了一阵话。
“为贺你升任六品,我在四方楼摆了一桌,大家年岁相当,不如把你那弟弟妹妹们也都请来?”
终于说到了。
想必是近日没见着孟于蔓,这才来打探,也或者,身为爱人,该来表表重视。
孟淮清先是一口答应,后又一拍大腿,道:“瞧我这记性,我那大妹啊——”话到此处,又似想起来什么,猛地退后两步。
深看了乔时谨两眼,像是才反应过来眼前人与大妹是什么关系,又掩饰起自己方才的反应,到小厮那拿过一壶酒喝了,“舍妹犯了些错,正被父亲关了禁闭呢,我身为兄长,也不好自己寻欢作乐,这就回去,再给求求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