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白浅上神。”
“自打吾儿润玉下届后,天宫再寻不见上神踪影。”
“原来,上神窝在这藏书阁中,倒是好兴致。”
白浅眉心一跳。
是天帝太微。
只他话里话外,着实有些意思。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浅欣欣然转身,对着太微轻轻颔首。
二人品阶一样,于修为上白浅还隐隐压了太微一头,自然不可能对他卑躬屈膝。
白浅唇角微翘,轻拍脑门:“怪不得凡人总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老身太过沉溺,竟一时忘了时辰,还望天帝莫怪。”
眼前的太微,一身常服,褪去三分庄严,倒显出几分年轻来。
落日余晖。
撒在白浅身上。
一颦一笑一投足,皆是太微不曾见过的绝色与气质。
太微扪心自问,即便梓芬在世,与之比起来,也得逊色三分。
太微不禁感叹,青丘狐族,不愧是上天的宠儿,实乃世间真绝色!尤其是九尾白狐,生来就美颜绝伦,是仙女们毕生望尘莫及的存在。
太微自持为天帝,乃是这六界之主,天族至尊。
对着这样一张脸,竟也不禁恍惚失神。
太微难得温情:“上神客气了,只愿我这藏书阁能得上神青眼,便是我天族福气啦。”
白浅心里咯噔一下。
忍不住斜睨太微一眼。
他的口吻,怪怪的……居然自称“我”?
白浅不动声色,欲要借口离开:“老身这就告退,不打扰天帝清静。”
“等等。”
果然,天帝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上神且慢,不知我儿润玉在下届可还安好?”太微端出慈父姿态,巧妙地利用润玉,合情合理的将人留下来。
这话,问得就假。
白浅皮笑肉不笑。
他可是天帝啊,只需要站在云端往下瞥一眼,凡间一切皆能尽收眼底;何必这般假惺惺的,拐弯抹角的来问她?
白浅看太微神色不似作假,心中更加不喜。
这天帝,本就不看中润玉,此次兄弟二人下凡历劫,恐怕他将为数不多的精力都放在旭凤与锦觅那边了;对润玉的情况,自然一概不知。
之所以还没忘记大儿子。
恐怕是为了探知自己这个青丘帝姬的下落。
太微此人,果然心机深沉,野心勃勃!
当日自己为了震慑众仙,不惜抬出青丘帝姬身份,现在看来有利有弊;天族这些势利眼的确因青丘,而不敢轻易得罪她。
但同时,也引起了野心家的过分关注。
太微,想要通过自己,得到青丘的支持?或是……某种意义上的臣服?
是啊,在这个世界中,青丘早已隐遁。
而她白浅,似乎成了唯一能与青丘联系的“桥梁”。
别忘了,白浅乃是青丘女帝,可不止太微一人玩得转“帝王心术”。
白浅假笑:“自是历劫,即便身为上神,也不得轻易干涉!润玉身为天帝长子,天帝自当对其有信心,相信夜神殿下很快就能安然归来。”
太微连连点头,这白浅实在高冷,难以接近,几句话就打断他的思路。
白浅焉能不知他所想?
索性顺水推舟:“不过,老身自离开青丘后,初来乍到,颇得夜神与天帝照顾!罢了,看在天帝慈父心肠的份上,老身愿意替天帝走这一遭,直至大殿历劫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