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大将军哪儿能说得那么直白?”司正哈哈大笑道,“安排你来考试就是举荐的意思。”
贺听澜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天在会馆,那名来通知他参加考试的杂役开口就叫他“小贺大人”。
原来军械司上下早就知道了。
此时众人都饿了,于是便叫兵部配备的后厨给大家统一送了餐食来。
“贺技正也来和我们一块用膳吧。”张怀义笑吟吟道。
贺听澜答应得十分迅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军械司有。
官家的饭,不吃白不吃!
今天是这一个多月以来难得空闲的一天,大家吃饭终于不用赶时间了,于是闲聊起来。
“看贺技正年纪不大啊,不知及冠了没?可有表字?”罗守诚好奇问道。
贺听澜摇摇头,“我要明年才满二十,不过表字倒是有,各位大人以后叫我梦洲便可。”
“这个字不错!”罗守诚道,“想必令尊令堂对你也是疼爱有加。”
“我父母早亡,梦洲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字。”贺听澜云淡风轻道。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瞬间噤声了。
半天,罗守诚面带歉意道:“实在抱歉啊,我还不知道……”
“无妨。”贺听澜笑着摇摇头,仿佛不是很在意,“我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自在。各位大人不必避讳。”
司正连忙笑着出来解围道:“自己能把自己养得这么好,看来咱们梦洲绝非等闲之辈。老夫回去也得好好教育一下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多跟梦洲学习才是。”
“司正大人过誉了。”贺听澜谦逊道。
然而他此刻内心想的是——
被夸了嘿嘿嘿,不愧是我!
席间大家又问了贺听澜许多关于以前在无名寨的事情,似乎对这段离奇的经历很是好奇。
贺听澜都一一回答,甚至还添油加醋地讲了好几件猎奇的故事,把众官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大家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跑偏了。
“梦洲啊,看你年纪轻轻的,应该还没成亲吧?”郎中费秉文打听道。
贺听澜内心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贺听澜如实答道,“我还是觉得应当先立业后成家。况且现如今我大梁内忧外患,大丈夫当心怀天下,岂能沉溺于儿女私情?”
“说得好!”费秉文一拍桌子,“这才是我大梁男儿郎应有的觉悟!”
“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成婚也不耽误实现理想抱负嘛。而且总得有个人帮着打理家事,后宅安稳了,咱们在前朝才能无后顾之忧。”
“嗯,费兄此言我赞同。”张怀义也点头道,“还是要趁着年轻,赶紧结门亲事,多生几个娃娃。等自己建功立业,孩子也长大了,到时候光耀门楣、儿孙满堂,便也此生无憾了。”
“是啊,不知梦洲贤弟可有中意的姑娘?若是有,可千万不能耽误人家太久,得早早娶进门才是。”
贺听澜摇摇头,“还没有。”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中意的本来就不是个姑娘。
“哎呦,那就好办了!”费秉文眉飞色舞道,“本人家中有一妹,年方十七,生得花容月貌,性格温婉可人……”
贺听澜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变得二倍大!
或许他就不该吃这顿饭。
方才的话说早了,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贺听澜好像被架在火上烤的兔子,现在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
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