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真说她傻,却又逻辑缜密。
盛寒搁下茶杯,“砰”的一声轻响,却沉甸甸落在贝明夏心头。
她面上平静,内心却早已惊涛骇浪。
在和盛寒说话短短几分钟时间,每一秒都如此煎熬。
终于,她等到了让她心头尘埃落地的一句话。
盛寒一字一句,“好,就下五子棋。”
袁益摊开棋盘。
盛寒示意贝明夏先落子。
贝明夏没有丝毫犹豫。
明明相比围棋要简单许多的五子棋,贝明夏落每个棋子前,都会深思片刻。
站在一旁的袁益,好奇看向棋盘。
棋盘上的棋局,势均力敌,看不出谁能赢。
但毕竟象棋棋盘太小,就算贝明夏落子再慢,一局棋几分钟后也快接近尾声。
到后面,贝明夏落子速度开始变快,几乎不带思考。
不知怎的,袁益为贝明夏捏了把汗。
私心,他竟希望贝明夏能赢。
一局结束,两人下了个平手。
贝明夏低低开口,“盛总,是我输了。”
盛寒玩味瞧着她,平局而已,她却主动认输,可不符合她之前展现出来想要拼命留在公司的意图。
没等盛寒开口,贝明夏紧接着道,“是我先落子,我有优势,所以一旦平局就是我输。”
盛寒轻拍手掌,“你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觉得你是女人,而我是身份地位都比你高的男人,以我的性格,肯定不会接受你主动说输的结果。你想以此来激我让你赢,是吗。”
贝明夏嘴角微微泛着白。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错,她就是想以退为进,让盛寒产生恻隐之心放过她。
刚才下棋时,她刚开始故意下得慢,后面又故意落子快,是想打乱盛寒思绪,出其不意的赢他。
可这一招对盛寒根本没用。
五子棋不比围棋那么复杂,以盛寒的智商,只需两局就能摸清棋风和套路。
贝明夏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直白道,“盛总,确实如您所说,我就是这么想的。既然拿下棋当赌注,棋局是棋,棋局外也是棋。我觉得这次赌注,盛总应该让我赢。”
她说话声音虽细细柔柔,语气却颇为理直气壮,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袁益:“……”
她也是敢。
盛寒视线落在她脸上,良久也没说话。
深邃冷峻的眉眼,发生微妙变化。
他似乎对女人有了重新的认识。
盛寒眸色未明,“刚才的理由不够,给我一个必须让你赢得理由。”
贝明夏对上盛寒骇人的目光,“就凭我能够让盛总在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我想,以盛总日理万机的工作节奏,应该从没有和公司底层员工单独说过这么多话。盛总如此忙碌的人,时间都是以秒为单位。在和我说话的这功夫,都不知能让盛总赚多少钱。既然盛总已经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钱,如此轻易辞退,岂不是做了亏本生意。”
袁益真是服了。
盛寒嘴角噙着笑意,这个笑,不带一丝冷意。
“安排人给她送两套合适的职业装。”
袁益微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的,盛总。”
贝明夏先是不可置信的惊讶,随即狂喜。
天,她竟然真的留下来了!!
这个瞬间,贝明夏感觉周身所有细胞都在咆哮。
贝明夏激动站起来,对盛寒连鞠三个躬,“谢谢,谢谢盛总!”
袁益:“……”
面前的笑脸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眉眼弯弯,像是有光从里面发出来。
明媚纯净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盛寒只看了那么几秒,耳边仿佛听到冰雪融化的声音。
贝明夏走后,袁益故意在盛寒面前吐槽,“盛总,贝明夏这种刚毕业的小姑娘,没有受到过社会毒打,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连盛总您都敢得罪。我以后一定想办法好好教训她,多给她点苦头吃吃,让她知道盛天集团到底谁才是老板。”
盛寒起身,“和这种没权没势的底层小女生计较,拉低我的档次。”
袁益暗吐口气,“盛总教训的是,是我多嘴。”
盛寒笔挺的身姿在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他转身,空气中缓缓响起磁性十足的声音,“她口中的那个陈浩,暗中派人多注意,先别打草惊蛇,我倒是要看看,她是怎么帮她姐姐报仇。”
袁益:“好的,盛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