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瑶那坑人表姨还算贴心,给二人准备的是座带温泉的宅子,想来也是为了方便二人的事后工作。楚明修如同做梦一般,脚步虚浮地抱了昏睡过去的掌灯人去清洗了一番,又给人重新上了药,仔细包扎好,让他在另一张干净的床上睡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这一切的,在姜启的榻边坐下时,全然回忆不起一点细节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了什么,捂脸轻笑出声:
就算他醒来后是冷落自己、杀了自己,还是干脆直接跑了,至少,在这如梦一般的须臾片刻,他是自己的人了……
他看着掌灯人已然安定下来的睡颜,忽的又想起什么,捧住他的侧脸,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在那瓣薄唇上印下了如同标记般的一吻,又喃喃道:
“我会对你好的,之死靡他,永不背弃,只求你别离开我,别推开我了,好吗……?”
你那么像他,却又不是他,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事到如今,我竟还配得到上天的恩赐吗……?
翌日清晨,姜启被清脆的鸟鸣声唤醒,一时竟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腰背一阵泛酸,还暖烘烘的……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背后的热源是个活人,环在自己腰间的热度也是个活物!
他顿时一阵头皮发麻,腰腹发力就要起身,却被身后那本没动静的人一使劲压了回去,甚至搂得更紧了几分,还被咬住耳垂吹了枕旁风:“别走,再陪我躺会儿……”
“楚公子……!”神智已然清醒的掌灯人自然不会放任他再胡闹,屈起手臂羞愤地狠狠给了那恶徒一肘。恶徒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仍是没舍得撒手,反而变本加厉地贴了上去,惹得掌灯人浑身僵硬,低声呵斥道:“放开在下!还有您那个……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嘶……掌灯人明鉴,温香软玉在怀,鄙人实属情难自已啊……”楚明修一边喊冤,一边又肆无忌惮地把“罪证”往人身上招呼,实是一个无可救药,色胆包天的恶徒模样:“您说不许白日宣淫,那莫非夜里便可——”
“楚誉之,你——!”掌灯人五年来洁身自好,非礼勿视、勿听,勿动,哪里听的得有人在他耳边说如此荤话,遭如此调戏?顿时涨红了脸,直呼那人的名字试图喝止他,却不知这招用来对付那恶徒实属下下之策,他喊出口的一瞬间只感觉天旋地转,竟是再次被楚明修压到了身下。
“启公子……”二人的身体贴得极近,几乎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楚明修顾忌他身上的数道伤口,不敢太用力压他,便伸手环住了他。只是虚虚一揽,姜启却不知被逼到了哪处敏感,浑身紧绷着不敢动弹,这下可方便了恶徒的动作,直接将脑袋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里,哑着嗓子道:
“再喊一声呗,小启?以后也不用叫什么楚公子了,都这么喊我行不行?不用怕冒犯我,这样,你喊我一声誉之,我陪你练一时辰的刀法,好不好?”
掌灯人被他磨得一肚子气却无处撒,想对这无理取闹的恶徒破口大骂,奈何礼貌惯了,搜肠刮肚都找不出半个骂得出口的脏字,最终只得妥协道:“楚誉之,你、您放开在下……”
身后的人明显呼吸一滞,随后从善如流地松开了他坐在了一旁,看那掌灯人红着耳根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里衣,又在被褥里翻翻找找,无果,只得再次开了口:“在下的发带,衣物和面具呢?”
楚明修缓缓勾起嘴角,在他背后举起了自己的右臂,衣袖滑落,其上赫然绑着几圈红缎:“不带姓地再叫声就还你。”
“……”姜启沉默了好半天,终于想起来该骂些什么了,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登徒子……!”
登徒子欣然接受:“叫声誉之,臭流氓都随你骂。”
“……”脸呢?!这位少当家真的不要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