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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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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宽广,四通八达,另有一道门直通钟虞山山麓军营,亦是陈国神字当头的十大军营其一,驻守青城的神北营。陈国十大神字军营,分别为神机、神策、神武、神北、神影、神光、神野、神林、神骑、神羿,其中神机和神策是驻守王城的左右两军,其余八大军营驻守在陈国各部,犹如铜墙铁壁,蟠龙踞虎,各有所长,直达君听。

从地宫到大门还有些路要走,陈王准备了辇轿,景华却想在这地下沙城里走一走,听陈王讲一讲那漠州煞军的故事。

沈沉安便着人去前面清路,又亲自引着路带景华观摩地宫,那这事他本就是要陈叙给太子,只是……他看过景华身侧的人,又瞧太子殿下的眼色,景华哪儿能察觉不出他的顾虑,他把一处好玩儿的指给庄与看,空隙里给沈沉安一个眼色,叫他别在这儿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沈沉安得了太子殿下的意,心中虽还有犹疑,却也不好再沉默,便挑拣着能说的道:“地宫铜将虽成,却不曾真的上场实战演练过,难知威力究竟几何,是以,臣向越君请了条路,将铜将放到人烟稀少的大漠上去,拿几个匪徒马贼练练手,又恐教人看出端倪,便又放了鬼兵煞军的传闻出去祸听人言。”

景华道:“我猜便是你在瞒神弄鬼。”又阴阳怪气道:“若歌这个妻子你待她不怎么样,她娘家的关系你倒没少动用。”

沈沉安便知逃不过这事儿,垂首认错道:“是臣辜负了殿下的一片心意,臣此番前来,也是为接王后回宫去。”

“我用得着你辜负么?”景华挥退了随侍,停下看他:“你辜负的是若歌!她一个女儿家,在家里父母疼,在谷中同门宠,才嫁给你几日,怎么就搬到别宫独居了?我也不是一道旨意强娶强嫁,也问了你的意见,是你说的愿意放下过去娶她为妻,她也欣赏你,才肯同意结这门亲,可是呢,新婚之夜便闹,闹成如今这个局面,我反成了制衡局面乱做姻缘的恶人了。这儿都是自己人,咱们都搁下身份,你给我好好说说,这门姻缘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庄与见沈沉安被景华训斥的面色羞愧,自知不便待在此处,默然走开,到鹿雎跟前,请他带自己去别处看看。

沈沉安倒也不是顾虑庄与,他是真的有话难说,也的确他错更多,此次吵闹,还是源于他书房里那幅苌烟丹青……

苌烟离去后,沈沉安都书房一直挂着那副他们初见时苌烟都丹青画像,那日,若歌无意中看到了,她走近多看了两眼,原本也没有什么,可是沈沉安自己心里有鬼,怕若歌看了那丹青心上不快,后面再拿那丹青说事,便走过去将丹青取下,说收起来,从此再不拿出,让若歌别多心。偏若歌是个性格孤傲的女子,听闻他这话,便知他心中多疑揣测,气恼之下,直言拆说了他小人之心,两人本就脾性不投,就着这件事把压抑多日的情绪都闹发了出来!若歌一个新妇,不得夫君疼爱便罢,还得如此猜疑,哪儿能不委屈伤心?何况沈沉安虽然自己同意了这门婚事,可也是不敢忤逆君心、图谋大局利益,多番计较盘算才点下的头,他是陈王,哪儿能真就为了苌烟终身不娶,若歌不过最能周全的那个罢了!可若歌嫁到这里来,却是因为他这个人,两人待彼之心这般偏颇不公,如何不生怨怼伤心?

沈沉安爱自省半晌,只道:“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若歌,也没有处理好自己的私事,以后,我会用心待她好的。”

景华哪儿能想不到他们之间的复杂争端呢?若歌嫁过来之前他便担心,可是若歌执意……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不能把沈沉安说得太狠了,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他才要里外不是人!便叹气道:“夫妻间的事,你自己明白就好。”

地宫门口有车架相侯,仪仗简铺,众人跪地垂首,随侍车架的宫侍垂首抬臂请贵人撑扶上车,景华却将那人挥退,自个儿撑握着庄与的手让他上了车,他自己又顺道借着庄与的臂力踏上车架,掀开车帘,和庄与一同进了车里坐。

沈沉安和鹿雎翻身上马,挥手,大门敞开,车架起行,他骑马当先,带着禁军随从往钟虞山别宫行去。

五更月是别宫道上的一处亭阁,冬日里挂了暖帐,烧了炭炉,若歌收到消息说师父师兄过来,她便特意来此迎候。

沈沉安远远的瞧见若歌,打马上前,同车里的景华和庄与道:“太子殿下,温公子,地宫所见,可否不要告诉若歌?”

景华挑起车帘,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凉嗖嗖地问道:“怎么,你还怕伤她的心不成?她还有心给你伤吗?”

陈王哑口无言,他不敢辩解太子殿下的话,便只得说动他身边坐着的人:“温公子,劳烦了,这事她不能知道……”

庄与自然知道这事儿景华不会说给若歌,他不过故意为难沈沉安罢了,便道:“陈王不必忧心,我们不会同她说的。”

景华看着给自己做了主张的人,哪儿敢驳他的话,沈沉安见太子做了妥协,放下心来,感激的朝庄与抱手一礼。

放下车帘,景华瞧着他,叹气顽笑道:“你可是给他充了好大的情面,坏人都叫我做了,阿与,我心里好委屈啊!”

庄与拿过叫他不提防时偷偷握住的手,正襟危坐道:“我只说了我想说的话,殿下若不愿意,自是不必牵强应允。”

“哪儿能呢?”景华笑看他道:“阿与,我就是要把你的面子搁在我的面子上头,那些人,谁也不能轻慢薄敬了你。”

庄与明白景华是在给他立威势,但也知他并非只为自己的私心,便道:“不劳烦殿下费心,敬不敬的,我不在意。”

“我在意,”景华看着他,含笑认真道:“阿与,我们两个站在一块儿,跪我便是跪你,敬你亦是敬我,分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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