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当时没在一起吗?”有曲慕灵做证,可信度应该极大。
曲慕灵听此,犹似懊悔道:“我突然想吃红豆糯米糕,他要去帮我买。早知道不该贪吃的,分离这么一小会,就出这么大的事。”
这也太巧了吧。
还有玉氏的人,被差点灭门,其他人毫无所觉么。
恍神间两人已经落在夕熔洞,眼前矗立着等楼高的大理石牌坊,中央的红色气流不断旋转侵入门后深渊般的黑暗。
曲慕灵闭眼跟里面的人交流片刻,首先跨进漩涡,纪曼跟在其后。
里面很热,热得纪曼一进来脑门上立刻浸出细密的汗。
曲慕灵见此给她周身施加透明护罩。
纪曼才觉好受些。
她们二人站在一处高台上,纪曼远远望去,周围还有十几个同等的圆柱体,空心底下是泊泊冒着热气的岩浆。
无数条漆黑无比的锁链布满脚底的高台,随着岩浆的流动响起细微的摩擦声。
而今右侧的三个相邻圆柱上方,已然形成黑色圆球。
表明里面关了人。
说是相邻,其实间隔很长,曲慕灵带她飞了好一会才站在其上方。
正要进去,里面忽然陆续走出来六个人。
倾言岐走在最前,面色难掩愁容,见到曲慕灵时才稍稍收敛了神情:“曲宗主,借一步说话。”
曲慕灵原本打算去瞧瞧林攀星,现下又看不成了。
纪曼道:“师尊,我先进去看看。”
曲慕灵意会点头:“一会来接你。”
“我都说不是我了,要问多少遍!”
纪曼一只脚停在门口顿了顿,才迈步进去沉声道:“是我。”
林攀星整个身体被锁链缚在背后的红墙,“滴答滴答”声缓慢在下方地面汇成了一滩粘稠的血水。
他的脚背被圆锥形竖钉嵌入,动弹不得。
林攀星看了她一眼,垂眸沉默。
纪曼悠悠叹道:“树敌太多不是好事吧?”
林攀星语调充满不屑道:“来看我笑话了?”
纪曼走上前,伸手往林攀星胸前摸。这举动把林攀星吓得不轻,顿时在那“哇哇”乱叫。
他骂了一句脏话,“就知道你早对我有想法,对我垂涎已久!”
纪曼:“.......”无话可说。
真佩服这样的人,也不看看自己在哪,不想如何脱困,反而想乱七八糟的。
她掏出一个纸包的红豆糯米糕,还挺热。立刻收回手道:“我替你转交。”
林攀星抬起头盯她,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你觉得曲靖对她而言,重要吗?”
纪曼没想到他突会这么问,楞了半晌才道:“当然重要。”
“哈哈...”林攀星闻言突然神经质地大笑两声,疯狂挣了两下锁链,“她能毫不犹豫杀了曲靖,自然也能杀了你我。什么重要的都是骗人的鬼话!”
他的嘴角弧度还未来得及落下去,导致眼神的哀伤跟嘴角笑意极为不搭,看起来万分怪异。
纪曼缓了缓,“我不明白你为何扯上这些事,你现在该做的不是应该洗清自己的嫌疑吗。”
林攀星后脑往墙面重重一磕,“她永远不会选择你...”说到一半,他的神情忽地扭曲起来,眉眼揪成一团好似颇为痛苦,“好难受...好难受...改变不了...”
要失控了吗?
纪曼警觉退后两步,林攀星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还是他根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纪曼随后试探性地又问了几句,林攀星却似睡着般全无动静。
她只好间隙浑浑噩噩缓步走出这间牢狱。
曲慕灵飞身过来,叫了她一声,担忧问:“他怎么样?”
纪曼实话实说:“不太好。”
见曲慕灵踌躇几步正要进去,纪曼道:“荀殷如何了?”
曲慕灵道:“我带你去。”
在门口时,纪曼把手里拎着的红豆糕交给曲慕灵,又重复道:“他如今状态真的不太好。”
如此认真,曲慕灵知纪曼所言非虚。
她垂眼看向手里,鼻尖微动,当即起身飞了过去。
纪曼转头进去时,倾川还在里面。
荀殷好似一路上晕到现在,这会才眼皮动了动悠悠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