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别跑三组障碍,不需往返,全速冲出百米后需要匍匐穿过绳网,然后起身经过平衡木,越过矮墙,踩过木桩再跳过壕沟,最后翻过高墙便算成功。
包括愣子在内,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这种操练方式,各个看得目瞪口呆,齐安三人亦不负众望,以比较理想的速度顺利跑完单程障碍。
贺跃尘带头鼓掌,然后与王二快步跑到起点,开跑前他反复强调,“千万不能受伤,宁愿放慢速度,听懂了吗?”
“听懂了!”
两人同时起跑,速度不相上下,但在绳网穿越时,贺跃尘领先穿过,上了平衡木,王二亦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最后两人正常翻越木质高墙,终于跑到城墙前,其他人都忍不住跟上去几步,贺跃尘开口指挥,“冲刺!起跳蹬墙,攀住墙沿!”
说话间,两人同时起跑冲刺,保持同一节奏起跳蹬墙,攀附上端,同时脚下借力将身体支撑上去。待上了城楼,贺跃尘举起手掌,与王二击了一掌,两人都畅快地笑了起来。
“现在往返回去,下了墙,到壕沟时跳下去再爬起来继续跑。”
“是!”
两人下蹲,双手撑地旋身跃下城墙,再次助跑翻过木墙,跳下壕沟后撑地跃起...看得一众玄衣军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狗儿和江旭实在没心思学习,茅佑便挥手让他们提前放学了,两人闻声赶到训练场,也嚷着要训练。
“好,不要急,我们目前不能受伤,所以必须慢速跑,到壕沟时采用下去再上来的方式,除非有十足把握可以越过去,否则不能鲁莽。”
让齐安指导新人跑个来回,贺跃尘把王二单独叫走,两人一路回了衙门宿舍,关起门,贺跃尘说了接下来的计划,“如今津中抽调了二十万兵力前去攻打长阳一路,此时是抢夺战的最优时机,首要的,自然是先占据广陇全境与茂通,但是堰州、平渊和南豫三地最好也要一鼓作气夺下来。”
王二便问:“如今这些地方离广陇最近的便是堰州,为何不先攻占堰州呢?”
贺跃尘低声解释:“是因为火铳军此前便是由堰州中转去的长阳,但不知为何最后返回是在广陇落脚。”
这些信息全得益于朱思近日的辛劳建设,原本只是计划在三个县周边设据点,但朱思为了方便后续动作,临时调派了三百人日夜赶工,将据点铺设到各个必经之路的山林之中,严密监视周遭动向。
“东家的意思是堰州不确定支不支持火铳军,有可能兵力完全没有抽调?”
“没错,所以我亦在等人前来报信。”
王二提议:“若我们只取平渊、南豫,加上广陇,将堰州包围呢?”
贺跃尘笑了笑,说:“此为方案二,若能先取堰州,便能将火铳军一众围在我们、长阳军与赭袖军之间,亦不需顾头又顾尾。如今陈昌攻下渚州,必然要集中兵力到此地,其他府城空虚,朝廷兵力若久攻不下,应会驻兵嘉郢一带,亦有可能向蜀中求援,届时,我们便从茂通西进,攻占蜀中。”
这番话听得王二心潮澎湃,仿佛已看见这些地盘在朝自己招手,贺跃尘先含笑地看他一阵,待人稍稍冷静后才接着道:“我们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如今我们人数不占优势,亦无火器帮衬,只能靠冷静的头脑和一支令行禁止的队伍,才能实现以少胜多的预想,并且,我的目标是杜绝牺牲。”
闻言,王二渐渐冷静下来,重重点头,立刻要起身去给其余士兵强调。
“不急,等晚上一起说,我现在最紧张的是防护措施与攻城器械...”贺跃尘把人喊住,“我们尽量要轻装上阵,像云梯就不考虑了,我让江工加急赶制了十个飞爪,此物甩到城墙上勾牢,便可沿绳攀爬,之后亦可充当武器使用。”
王二安静地听着,贺跃尘又将盾牌设想悄声对其叙述了一遍,末了强调此事为高度机密,“此战应比较匆忙,后面关于轮子全部要裹上遮挡,严防对手偷走技术。”
“如今盔甲改制得差不多,九成的人都能穿上防护,我们没有攻城车与投石机,若不从城墙突进,则需要准备一根巨木才能攻破城门,东家,不如让临近府城的弟兄先准备了放在隐蔽处?”
“可行,等报信的人回来顺便说与他听,那便再赶制一个支架,到时候用绳子缚住木头,只需如寺庙撞钟一般击打城门。”
说话间,贺跃尘已起身,“我去找茅掌柜画一个图样,你们砍了木头做一个,这个不重,可以随军带上。”
王二把他拉住,指了指外面,“东家何必舍近求远,胡硕亦精通绘画。”
闻言,贺跃尘大喜,立刻开门出去,找到中堂的胡硕,“胡硕,你真让我惊喜呀,既然你会画图,之后你便住我隔壁,我有点子便找你画出来。”
后者哭笑不得,起身拱手,“东家,未曾想,我这么个不入流的技术倒叫你高看了一眼,实在惭愧,惭愧呀!”
“快别插科打诨了,与我进屋去,你的那些计划可一并带来。”
胡硕照做,跟在他后头一咏三叹地调侃,“难得见东家也有如此急色的时候...”
听得此话,贺跃尘转身似笑非笑地觑他一眼,突然道:“你这次还要再次发挥言语攻击,助我们一臂之力才好,记得今夜好好构想一下台词,看好你哦!”
嘴上没能讨到什么便宜,胡硕便老实闭嘴了,人也正经多了,两人在屋里商谈一番,贺跃尘还动手画了个草图,那可是真的草啊...
“东家,你以后还是别画了吧,看得我脑袋疼...”
“放心,以后全交给你画,”贺跃尘等他落下最后一笔,便把图纸交给王二,让他带人去做出来。
做完这些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贺跃尘便带着胡硕一块儿去食堂,恰逢送信的人到来,他赶紧让人开城门。
守城的杨九却回报,“东家,还有个蒙古人跟着乔达呀!”
“别急,我过去看看。”贺跃尘亦觉意外,放下筷子,跟在杨九快步往城门方向而去。
待他登上城墙向外看去,便见乔达被人从背后制住,脖间还横着一把匕首,杨九此时也上了来,见此情形大惊失色,适才乔达没说自己被挟持呀?!
“阁下,这是何意?”贺跃尘沉下脸来,又骤然撑地跃下城墙,亦抽出弯刀上前。
“你可是这儿的新主人?”
“废话少说,是男人就决斗,不要挟持无辜之人。”
说话间,他亦不着痕迹地冲乔达使了个眼色,同时命令杨九等人全部留在城内,下一瞬,贺跃尘骤然发难,一手握刀竖劈,同时脚下用力踹向此人膝盖。
乔达偏头躲避刀锋,后方之人亦突然松开钳制,急退几步化解危机。贺跃尘眉心一凛,竟觉对方无甚恶意,不禁放缓了攻势,只让乔达快进城去。
此人似乎只是试探他的身手,不断躲避迫使他改换招式,三招之后,贺跃尘便不再陪玩了,一把挑掉对方匕首,用刀尖抵住此人侧颈。
“你既无甚恶意,便速速归去,否则不要怪我开杀戒。”贺跃尘不欲为难,移开弯刀,用脚尖勾起地上的匕首,探身抓入手中,径自转身。
“阁下留步,我是前来投效的,亦可为阁下提供两座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