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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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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目的已成,午膳过后,众人遂散。

回府马车上。

厚重的羊毡车帘将前室的灵素与朝云,与后面车厢内的季璋与苏轼,彻底分离成两个互不干扰的独立空间。

密闭车厢内的空气几近凝滞,缓慢地发酵升温,提供着无限的暖意。原本捧个暖手炉觉得正好的季璋,眼下反生燥热,只觉心里闷得慌。

她伸手掀开了一条小缝,将刺骨寒风放了些进来。冷风拼命吸收着车厢内的热气,周遭温度下降,季璋这才舒服了些。

瞥见细缝之外若隐若现的精致衣摆,季璋蓦然想起自己有话要同苏轼讲,

“日后莫要太招摇,今日都引起赵大娘子的怀疑了。”

“闰之你说什么?”苏轼从刘庭式给的密州汇总中抬头,分神问道。

季璋耐心解释道:“朝云今日身上的料子有些招摇,不合女使身份。若是让有心之人借题发挥就得不偿失了,日后还是注意些。”

方才陶柳提出有两个苏大娘子时,她还高兴任采莲的栽培初见成效,朝云也有了当家主母的风范。

然而,她对朝云的厌恶却一棒子敲醒了季璋——在其位谋其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不仅会坏了朝云的名声,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她与苏轼还是暂时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来密州已经是明升暗降了,她可不想再发生雪上加霜的坏事。

“招摇?那日后就莫穿了。”

苏轼沉思片刻,似是没想起朝云今日穿的是什么,敷衍吐出几个字后又埋下了头。紧锁的眉头却如刻在脸上般,再未下来过。

“后宅之事,闰之你这个主母瞧着便行,不必事事过问我。”

季璋知道外面之人听得见,将话说得更明白些,

“杭罗是个好物件,在家穿穿就行。幸好这是杭州特有的布料,我今日还有理由胡诌遮掩。若是再出格些,我今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圆。”

话音未落,她便将羊毡车帘放下了,车厢内又恢复到了只有二人的独立空间。

苏轼兀然出声,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解释道:“那杭罗,不是我给她买的。”

“···刘通判与你说了什么吗?从方才就见你这眉头没松开过。”面对这毫无征兆地示好,季璋生硬地扯开话题。

她不关心是不是他买的,她只是想提醒二人日后莫太招摇,免得牵连到她。

苏轼毫无防备地将手中那叠纸递给她,恨铁不成钢地吐槽道:

“密州这情形,比之前钱塘浮云岭的情况更糟。连年蝗虫,居然还有官员遮掩,将其称为‘上天派来为民除害的益虫’。真是为了所谓的‘功绩’,为了应付上面的人,什么鬼话都说得出!”

没雨成旱,下雨成洪;好不容易守着一茬庄稼成熟,前得防着盗匪,后得防着不知何时会飞来的蝗虫。

就算是千辛万苦存下些,又得上交大部分给官府,最后所剩无几的部分才是百姓自己的。

光是瞧着白纸黑字的描述,季璋已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何止是被贬,简直就是被推进了火坑。

她倏然觉得自己在密州开饭馆是攒不了钱了,直接改行种田算了。

“你打算如何做?”季璋问道。

“自古以来皆道,除外必先攘内。密州的一切不幸,皆源于干旱。”

苏轼条理清晰分析道:“不过如今正值寒冬,密州本就雨少。密州的这个‘内’,暂时是解决不了了。所以我打算先派人剿匪,先让百姓们安稳过个好年。”

季璋却认为此举欠考虑,问道:“如今正值年关,你一来就大动干戈,不怕底下那群将蝗虫视为‘天兵’的废物们反抗罢工吗?”

虽说密州太守是密州的一把手,但若成了光杆司令,日后才真成了一把手了——只有自己一人做事的一双手。

瞧着满心满意为自己着想的妻子,苏轼紧拧的眉头蓦然松开,嘴角也挂上了笑意,

“闰之,你不会真以为我北上一路以来四处逗留,只是为了游玩吧?”

早在到密州之前,《论河北京东盗贼状》的折子就已经呈上去了。

“你一早就安排好了?”季璋不可置信道。她手下一愣,手中信纸“哗啦”一声瞬间散落一地。

如此缜密的手段,季璋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的认知过于片面了,片面到只局限在他拎不清与原主的感情。

苏轼点头,俯身将刘庭式给的资料一张一张拾起叠好,

“算算日子,上面的人应该已经收到了我递的折子,也该派人过来剿匪了。这个坏人,轮不到我来做。”

说不准,他还能借此机会成为为下属排忧解难的“好人”。

“你既已对密州的情况了如指掌,还要这些资料作甚?”瞧着他手中事无巨细的密州资料,季璋此刻竟觉得有些多余。

届时上面的人一来,不管有没有这些表面功夫,下面的人也不得不从。

苏轼慢悠悠道:“通判是一州的二把手,更是我的左膀右臂,总得试试他的态度。”刘庭式比他更熟悉密州,他若与自己一条心,自然是再好不过。

万幸,刘庭式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份与苏轼自己沿路所了解得相差无几的资料,便是他对密州百姓的态度,更是他对苏轼的期望。

“对了。”

苏轼猛然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问道:“玳儿一事,谈得如何了?”

刘庭式,是个好的。若后宅主母人也不错,他完全放心将人交给刘家。

“没有谈。”季璋言简意赅将自己在后院的所见所闻告诉了苏轼。

苏轼闻言,也道:“确实没有谈得必要。回去问问玳儿的意愿,择日就定下吧。”

府内只有一主母,并无其他小妾作妖。刘庭式瞧着又是一宠妻奴,玳儿过去是陪方娘子的,这地位可谓是刘府心尖儿上的心尖儿,怎么也吃不了苦。

家事解决,公事瞬间又占满了他的心头。

闭目养神的苏轼倏然又道:“趁还未过年,我这段时日得再去密州周遭考察考察,瞧瞧有没有能当下解决的民生问题。闰之,你与刘家商议选好日子后,提前知会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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