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话还没说完,沈鸠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张兴吃痛半跪在地上,沈鸠没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一脚踩在张兴的脖颈上,他不得不低下头,他现在这模样像是旧时给主子行礼的奴才。
“你他妈找死!”
沈鸠脚上用力,他胳膊搭在自己踩在张兴腿上的膝盖上,身子前压,“我妈早死了,不用找了。”
“把我的书捡起来。”
“你做梦!”
“那你就跪到我做梦。”
张兴今年上高二,家里有点小钱,在这小镇里算是风云家庭,加上家里有点门路,所以他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对他点头哈腰,唯独上了高中后在阎冬身上吃了亏,只是他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张兴挣扎着想从沈鸠脚下出来,沈鸠力气不大,但他系统地学过格斗技巧,凭张兴这半吊子没本事从他脚下出来。
“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
张兴被如此欺负,他低着头耳边都是其他同学的窃窃私语,他涨红了脸,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沈鸠好看。
“干什么呢?!”
邢正强的声音此刻如同天籁拯救了张兴,张兴大声喊着,“老师!他欺负我!”
刚刚还在教务处办公室里乖巧领书的沈鸠此刻踩在学校恶霸张兴的身上,这模样气势比恶霸还要恶霸。
沈鸠看到邢正强,他慢悠悠地收回脚,后退几步站在邢正强旁边,邢正强瞥了他一眼,“你跟我站一起干什么?!站对面去!”
沈鸠一言不发,站去了对面。
眼看着楼梯这里成了好信儿学生的聚集地,邢正强一嗓子吼出去,“不是要去值日扫雪?!还不赶紧去!该自习去自习!一会儿要是让我看到哪个班的学生还在外面晃荡,小心我找你们班主任告状!”
此话一出,学生们顿作鸟兽散,邢正强是一中说一不二的存在,其膈应学生的本领是炉火纯青,纯纯一个学生天敌。
“你俩,跟我来教务处!”
阎冬收拾好了桌椅,早自习过去了一半时间,沈鸠还没有回来,他看着擦得锃亮的桌子,桌面都可以倒影出窗外的风景,雪白的地与雪白的树。
他想着,这人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也许是自己的解释太简短了,总不会沈鸠真的没信自己的话吧,但他的形象在沈鸠眼里没那么小肚鸡肠吧,应该吧……
随着时间过去,阎冬心里打起了鼓,他说不上来对沈鸠是什么感受,既然是想着相安无事,那他此刻就应该平心静气地背元素周期表,而不是看着桌面的倒影发愣。
“冬哥,沈鸠出事了。”
鲁杰的声音将阎冬从思绪中唤醒,“嗯?”
“沈鸠把张兴打了,现在被邢正强拎到教务处去了,听说要叫家长。”
吴华接话,“艹,那不完犊子了?张兴那个爹一来,白的都说成黑的了,沈鸠不会有事吧。”
阎冬皱起眉头,“你哪来的消息?”
鲁杰看了眼后门没有老师,将桌堂里的手机拿出来,“咱们学校表白墙上发的,大家都在吃瓜。”
“我去看看。”
阎冬起身从后门离开,鲁杰瞪大了眼睛,“不是,冬哥,他出事你去算怎么个事儿啊?”
“咳咳咳咳咳……”
鲁杰回头看去,“咋了,吴华你感冒了?”他抬头对上吴华挤眉弄眼的眼神,心下一紧,他身子僵直地转回去,手上动作格外小心默默地将手机推进桌堂里。
“拿出来吧,还藏呢?”杨华芝对着鲁杰伸出手。
鲁杰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企图浑水摸鱼过去,“老师,我放学要去我姥家,我妈才让我带手机来学校的。”
“等放学,让你妈来接你,跟你的手机一起回去。”
鲁杰听到这话彻底蔫儿了。
杨华芝扫视一圈教室,无人敢与她视线对视,“第一节课我跟数学老师换了课,都好好听课啊。”
阎冬刚到一楼就听到教务处里传来的辱骂声,这声音他耳熟得很,张兴那暴发户的爹,他走到门口,耳边的声音更加清晰,除了张兴爹的骂声还有张兴的告状声,偶尔掺杂一句邢正强的劝导声,唯独没有沈鸠的声音。
他摸上门把手准备打开门,下一秒他的手被人按住。
阎冬对上杨华芝的狐疑探究的眼神。
这时候门内传来了沈鸠的声音。
“赔钱,可以啊,你想按什么价儿赔?猪肉还是羊肉?一斤25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