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你找到资源箱了吗?”陈枭开口问季辞,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季辞不知道去哪了。
“季辞,季辞?”
四周鬼风呜呜,气息阴冷,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想钻入陈枭的体内。
陈枭停下脚步,背靠着落地窗,夕阳沉入黑色地平线,顷刻间,黑夜降临,天空挂着一轮明月,不过这不是正常的月亮,而是尖角弯似勾的红月。
黑暗的天空悬挂着红月,红得仿佛下一秒即将流血,染红整个校园,满满的不祥之兆……
红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略显不近人情的脸,一直往下压的嘴角隐晦地微扬,俊美的面孔像冰冷的玉石表面,不带温度,眼瞳如簇满炼狱深渊般的幽火,烧得人心惶惶。
冷郁又危险。
陈枭无聊地坐在楼梯上把玩着硬币,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运气不错,等到了季辞。
季辞走一半路突然想起来忘记找陈枭,原路返回,陈枭根本没走,就坐在原地乖乖等他。
陈枭瞳孔骤缩,鼻翼翕动,他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以为季辞受伤了,随即抱住季辞,季辞没反应过来,被陈枭拉进怀里了。
冰冷的触感贴上季辞的嘴角,陈枭动作轻柔地舔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
“没受伤,不是我的血。”季辞别过头,脸色黑沉,跟泼了墨汁似的,黑漆漆一片。
陈枭没松手,细细擦拭着季辞脸上的血,检查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我说了不是我的血,你疯了?放手!”季辞皱眉,用力推开陈枭。
陈枭点到为止,在季辞发怒前立马松开手:“找到资源箱了?”
“嗯,找到了,赶快离开教学楼。”
季辞扶着楼梯,走完最后一阶连体,一楼大厅近在眼前,教学楼出口却被无形的黑暗吞噬了。
陈枭挑眉,有些意外:“不太妙,我们出不去了。”
季辞道:“换条路走。”
教学楼总共有两个出口,他不信另外一个出口也封了。
走廊幽深狭长,不知何时才走到尽头,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走动的脚步声,不轻不重,由远及近。
季辞漫不经心地走着,前方隐约透露出光线,照亮了他瘦削白皙的下巴。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大厅和黑暗吞噬的出口。
他们好像回到起点了。
“鬼撞墙?”
季辞不信邪,又走了一遍,他们再次回到起点。
嗒嗒——嗒嗒——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仿佛踩在他们的心头,错落有致,仿佛有人用锋利的手术刀优雅的切割着你的心脏,每一刀都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安全通道的绿色幽幽光芒,起不到一点照明效果,凭借季辞良好的夜视能力,能清楚看见长发女缓缓靠近他们。
披头散发的女人带着某种诡异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奇怪的气息,她的手指甲极长,背脊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幅度,像拧上发条的木偶,动作僵硬死板,断断续续。
吊死女?
季辞神情惊讶:她不是死了吗?
他亲手杀死的,五脏六腑裂开,死的不能再彻底了。
起初,吊死女动作缓慢如同生锈零件,吊找到目标后,以惊人的速度变快,朝着季辞冲了过来,笑声刺耳尖锐:“不许走,你们不许走,都留下来陪我吧!”
吊死女没来得及靠近季辞,便被陈枭出手杀死,季辞不知道陈枭觉醒的异能是什么,只看见吊死女跟之前喂养丧尸的夫妇一样炸死了,碎成肉泥。
抖了抖,五官一阵扭曲膨胀,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大力向两边撕扯,突然四分五裂地炸开来,血肉飞溅,淋了季辞一身。
“抱歉,没控制好力度。”陈枭一脸歉意。
季辞黑瞳蓦地幽深,手指揩了揩血迹,血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晕染开来,清冷的样貌多了几分的妖孽,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抬起头,陈枭站在走廊上,沉默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人死了就走吧。”
“嗯。”陈枭抿唇。
教学楼出口并没有解开封印,他们依旧出不去,季辞受不了身上的血污,开口道:“我去洗手间一趟。”
陈枭点点头:“好。”
漆黑一片的洗手间,窗户封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半点亮光,伸手不见五指。
季辞打开手电,一束白光照射出来,可以清清楚楚看清里面的景象。
装修简陋且有了一定的年代,墙面上的瓷砖已经发黄开裂,缝隙里还顽强地生长着青苔,在每日厕所水的滋润下,有种越发茁壮的趋势。
蹲坑位置也被分隔出了几个小隔间,门板只遮挡了中间的大半位置。
透过隔间的下方,能够看到外面地面。
季辞站在镜子前,拧开水龙头,扭到水龙头水阀开到最大,哗哗的冷水混杂着血液一齐顺着线条分明的下颚流进下水道。
冰冷的自然水灌下,凉意钻入肺腑,或许是冰凉的触感唤醒了季辞的一些神志,他冷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刘海有点打湿,贴在额角,血水簌簌往下流淌,以及浑身都是血的白衬衫,脏的彻底。
拿起旁边的水管,季辞直接从头到脚的淋湿,想要洗去一身的污血。
水声哗哗。
季辞胸脯小幅度起伏着,白色衬衫在水的作用下变得透明,身体诱人的曲线慢慢分明,冰冷的白瓷砖地板映出他修长的轮廓,略显苍白无力。
刹那间,一股强劲、不容反抗的力道按住了水管,水管头一歪,对准季辞的脸灌下,强迫他呛水。
像台风咆哮而过,像岩浆吞噬一切,像山洪突然爆发,像海啸扑面而来,比前几次来的都要猛烈。
季辞猛地丢掉水管,抬起脚,踹了过去,是镜子噼里啪啦破碎的声音,匆匆一瞥,镜子的碎片中,季辞的样貌一闪而过,朝他露出阴冷又嗜血的笑容。
这股奇怪的力量和之前控制他身体的力量来源一样。
洗手间阴风刮过。
季辞又弯腰重新拿起水管,嘴角小幅度上扬,他站在洗手间门口,用了道具卡【不明化学液体】,对着洗手间里面就是一阵冲击。
道具卡发挥作用。
【叮!开出“王水”,毒性剧烈。】
“嗤——”腐蚀的声音伴随着黄色的雾气出现,王水融入了水汽中,不知道有没有喷到那个不明生物。
季的掐着点,感觉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关上水龙头,洗手间一片死寂。
黑影被王水腐蚀到,发出凄厉的惨叫,慢慢显现出原貌。
季辞无语,怎么还是吊死女,阴魂不散。
吊死女狠狠地瞪着季辞:“你杀死了我两个分身,害我积攒多年的能量消散。”
“活该。”季辞淡淡道。
季辞的态度无疑惹怒了吊死女,吊死女黑发变长,铺满洗手间墙壁、地板、天花板,严丝密合,化作最锋利的武器刺进季辞身体,要把他扎成马蜂窝。
“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