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嘴角微挑,他手指拨动,蓝色幽火起,化形为铁链,三条泛着冰冷银光的铁链倏地缠上吊死女四肢。
吊死女感觉自己被柔韧又锋利的钢线勒住脖子,固定在准备发出攻击的别扭姿势,割得皮肤寸寸生疼。
季辞手腕稍稍一抬高,很轻松地将吊死女整个人带飞,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狠狠脸着地地摔落。
“嘭嘭——”
他和吊死女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却丝毫不慌张,仿佛他才是手执皇权王杖的上位者,掌管着这场气势剑拔弩张的打斗的主动权。
打斗以季辞胜出结束,幻境破灭,黑暗笼罩的出口露了出来。
站在洗手间门口等的陈枭才听见里面杂乱的打斗声,脱下外套披到季辞身上。
“眼睛好痛……”
走了没几步,季辞陡然弯下腰,捂住眼睛。
可能是打斗过程中没注意,让玻璃碎片划伤了眼睛。
陈枭手掌很大,几乎能盖住季辞整张脸,他态度强硬的握住季辞的手,示意他放下。
低头审视着季辞的面孔和眼睛,良久,缓缓开口:“啊,流血了。”
季辞倒吸一口凉气:“可能是被玻璃划到了。”
陈枭没有回答他,呼吸逐渐沉重,他的金色瞳孔深情地注视着季可的眼睑,染上情.欲的色彩,似捉摸不透的暗夜。
他情不自禁俯下身靠近,抚摸上季辞脸颊的五指蜷曲,慢慢施以挤压,呼出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扫过季辞的耳尖。
“血……甜的。”
冰冷、没有温度的薄唇轻轻贴在季辞殷红的眼尾,蜻蜓点水一般触碰,然后松开。
痒痒的。
季辞浓密的睫毛轻颤,他抬眸,青年容恣意明美,脸色苍白如雪,线条锋利利落的唇瓣上沾染淡淡的血迹,被伸出的舌头舔舐去。
季辞感觉自己被碰过的那片肌肤温度上升,立马变得滚烫起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陈枭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拭去他眼尾的血迹,“你眼尾划伤了一点点,不是很严重。”
季辞没空计较陈枭突然发病:“我的眼睛……好烫。”
陈枭道:“我看看。”
“你的眼睛……异变了,眼瞳变成了红色。
季辞急促地呼吸了一下,不自然地撇过头。
他的眼睛变成红色很大可能不是异变。
“别看。”
陈枭轻笑,金瞳幽深:“躲什么?”
“我又不是没见过这种情况,而且,还挺漂亮的。”
像鸽血红钻石熠熠生辉,引得陈枭眸色跟着变得深沉,舌尖意味不明地舔舔唇。
“这个时间点上异变对你来说是好事,你有发现身体上的变化吗?”
季辞闭上眼睛,又睁开了眼睛,仔细感受。
“好像……没有。”
他该怎么解释眼睛没有发生异变,而是灵魂本体带来的影响呢?
银色头发姑且能解释为染发,红色眼睛除了觉醒异能发生异变之外,季辞找不到第二个更好的理由解释了。
陈枭声线压低:“真的没有吗?”
“视力上涨,可见范围变大算吗?”季辞道。
陈枭轻笑:“当然算了。”
教学楼因为鬼怪规则影响,时间流速不一样,折腾这么久,外面早天黑了,成功拿到两个资源箱,季辞要回宿舍休息,和昨天一样,陈枭跟在后面送他回宿舍。
还没到宿舍门,季辞在走廊就听到了王承宇大骂的声音。
“我卖掉游戏账号,花了所有生活费买的泡面去哪了?哪个小偷这么不要脸偷我们宿舍东西!”
“偷泡面就算了,季哥的东西怎么也拿,我该怎么跟季哥交代,这可是我们两个月份量的口粮,两个月的啊!”
季辞推开宿舍门,宿舍里头一片狼藉,明显被人到处翻箱倒柜,没有地方可以站脚:“发生什么了?”
王承宇心虚地低下头,自责道:“季哥你别生气啊,都怪我没有锁好门,如果我今天不出去,好好待在宿舍里,东西就不会被偷了……”
季辞瞥了一眼门锁:“锁是被暴力撬开的,跟你没关系,你是锁好门的。”
季辞扫视一圈宿舍,不仅是吃的都被偷走,连其他药物、武器等珍贵物资也没放过,一扫而空,如强风袭过,片草不留。
他不知道小偷怀着怎样恶劣的心态,把他的床单被褥扔到地上随意踩踏,布满了黑乎乎的脚印,还在他的床上倒油漆,味道刺鼻,这床没法睡了。
就连宿舍他也不想多待。
王承宇垂头丧气道:“林维说找到一个地方有食物,我跟着去了,晚上回来宿舍就成这样了,我问过隔壁宿舍,他们说没听见声音,不知道有没有人来过……”
季辞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事不能怪你,不早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东西一时间找不回,急也没用。
陈枭感觉出来季辞心情不好,主动邀请:“要不要去我宿舍睡一晚?我宿舍只住着我一个人,有没用过的被子。”
鬼使神差下,季辞同意了,来到陈枭宿舍,才意识到不对劲,自己上了一艘贼船,进退两难。
“你宿舍只有一张床?”季辞双手环抱,质问陈枭。
陈枭:“单人宿舍一张床有什么问题吗?”
“床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问题是我不想跟人睡一张床上。”季辞冷冷道。
陈枭道:“你介意的话,我打地铺可以睡地板。”
季辞沉默片刻,妥协了:“随你便。”
这是同意睡一张床了吗?
陈枭金眸发光,视线随着季辞身形转动。
季辞浑身黏糊糊的,迫不及待想洗澡,好在学校供水设备是正常的,可以洗澡,就是没有热水:“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借我一件。”
“有。”陈枭给季辞拿来干净的衣服和浴巾,“没拆开过包装的,尺寸可能会有点大。”
季辞淡淡应一声,拿了衣服转身去淋浴间。
骨节分明的手指攀上沾满血迹的衬衫领口,冷玉似的指尖撩拨人地挑落领带,唰啦掉在脚边,露出大片白皙似玉透明的肤色,白皙到透明发光的肌肤,透着病态的美。
引人遐想。
红色的眼瞳一片沉静,然后猛地抬眸,凌厉的目光射向某处,冷若寒星,杀意波动。
季辞优雅从容地踱步开了一丝缝隙的门前,右手蓄力,一拳头砸了过去。
“你要偷窥我到什么时候?”季辞语气风平浪静,却携着锐利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