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煜忍不住了:“仵作不收尸?”
童清为难道:“他说今日家中二老病重,脱不开身。”
苏玄煜:“大理寺共计三百余人,分不出手一个狱丞帮你?”
童清:“大理寺少卿有言,因猫妖案,昭澜各地狂徒趁乱而出,分不开人。”
苏玄煜:“那聘人……”
童清笑了笑:“上月大理寺俸禄紧缺,无奈少了我的银两,暂时批不出来。”
此刻,苏玄煜才有些砸坏别人家徒四壁的门的愧疚。
苏玄煜饱含怜悯,一事反常,姑且可以忍受,事事针对,便是人为:“童大人,你被人算计了吧。”
童清迷迷糊糊:“算计?我家世清白,从未得罪过人,为何单单算计我?”
叶无言:……连暴君都不舍得这么宰人,泣浊兄一如既往的当老好人。
叶无言摇着檀扇圆场:“小事,小事。泣浊兄,等我回去请奏陛下,求陛下做主。陛下日理万机,却也能择出时间关照朝官,定然会料理好这等小事。”
“是啊,陛下深明大义,会为你做主。”苏玄煜大度点头,手心暗暗发力,挤捏叶无言的手指,堪比十指连心之刑。
叶无言“嗷”一声抽开手躲掉。
童清不明所以,作揖承情:“那就多谢无言了,也多谢叶兄吉言。”
叶无言瞄准机会,逃出苏玄煜的魔爪,躲在童清身后,用扇柄做防御状:“兄长,稍安勿躁!泣浊兄,我们走,兄长着急去收尸,快给兄长带路。”
蒋家大门用的红木,契合门口坐雕的两墩石狮子,聚财辟邪。
这狮子花重金,专让石匠在门前雕了两个半月,与底下石砖连在一处,一脉相承,彰显家主财力雄厚,品味不凡。
女家主本就少,这位蒋淑,更是女中豪杰,上能当刽子手斩凶犯,下能远奔四方走货出海。
当时,引来数批看热闹的人群,观摩风水大师算出的招财露威之法,名盛一时。
而如今,蒋家门前寂寥,石狮子的獠牙上沾染未擦干的腥血,可怖阴森。
门前石面上血迹斑斑,以免吓到过路人,大理寺才允许清扫。
大家心照不宣,这户人家有邪气,恶贯满盈惹怒猫妖,哪有人还敢路过门前,府内仆役散的散,走的走。
充满嚣张的大院,空旷异常,纸钱被风攒到一隅,几个还没走的仆从行步匆匆,丝毫没注意蒋家主仅能带走的东西,被践踏成泥。
“呕……呕……”
屋内自女人卧躺的地方,血液四处喷溅,大片褐红色血浆堆积身下,蝇蚊“嗡嗡”飞绕,在腥臭味中窜来窜去。